2026年3月7日,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了一条信息,他宣称伊朗已经“向中东邻国道歉并投降”,并承诺不再向它们开火,他将这一切归功于“美国和以色列的持续打击”。 他警告伊朗可能会遭受“非常沉重的打击”,并表示美国正在“严肃考虑”扩大打击范围,包括一些此前未被列为目标的地区和人群。

就在特朗普发出这条信息的同一天,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宣布,他们发起了针对美以目标的第25波军事打击行动。 伊朗方面明确表示,其军事调整是为了后续反击储备力量,并划定了红线:不主动入侵邻国,但任何国家若允许美以利用其领土、领空攻击伊朗,将遭到坚决回击。 特朗普的“投降”解读与伊朗的实际行动形成了鲜明对比,这一误判迅速在国际舆论场中传为笑谈。

为了进一步施压,特朗普政府计划向中东地区增派第三艘航空母舰“乔治·布什”号,并将B-1B“枪骑兵”战略轰炸机部署到英国。 这些军事调动意味着冲突有进一步升级的风险。 然而,美国的军事行动自2月28日与以色列联合发动“史诗怒火”空袭以来,并未取得速胜。 战事进入第九天,伊朗不仅最高领袖遇袭身亡,其指挥体系遭受重创,但反击也使得美军出现了自2025年特朗普重返白宫以来的首次战斗人员死亡。

与特朗普在海外的高调姿态形成尖锐对比的,是美国国内日益高涨的反战声浪。 自2月28日军事行动开始,纽约、华盛顿、洛杉矶、旧金山、芝加哥等全美超过50个主要城市的民众持续走上街头,举行抗议集会。 在纽约曼哈顿的联合广场,数百名抗议者高举伊朗国旗和“停止对伊朗战争”、“不要插手伊朗”的标语。

一位名叫马娅的纽约抗议者对着媒体镜头算了一笔账:“美国政府每天在这场战争上的开支高达10亿美元,而我们自己却面临着可负担性危机。 这笔钱应该用于改善医疗保健、儿童保育、公共交通,唯独不能用在战争上。 ”许多示威者愤怒地指出,这场战争未经国会授权,是特朗普的独断专行。 来自纽约布朗克斯区的居民安德烈·伊斯顿在集会上演讲时直言,美国的政治体制已经失灵,无力阻止持续的杀戮。

让特朗普更为难堪的是,来自政治对手的公开批评。 3月6日,前总统奥巴马、拜登、克林顿以及前副总统哈里斯一同出现在芝加哥,参加一位牧师的葬礼。 在这场本应肃穆的场合,奥巴马发表了意味深长的讲话。 他说,如今每天醒来都会看到一些以前觉得不可能的事,“贪婪和偏执被歌颂,欺凌和嘲讽被伪装成力量”。 拜登紧随其后,表示美国民众现在“处境艰难”。 这些不点名却指向明确的批评,被广泛解读为对特朗普当前内外政策的集体不满。

当特朗普在国内面临抗议和指责时,他在中东最重要的盟友——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,正陷入比战争更紧迫的个人危机。 早在2020年初,以色列检方就以受贿、欺诈和违背公众信任三项罪名正式起诉了内塔尼亚胡,使他成为以色列历史上首位在任期间被司法审理的总理。 如果罪名全部成立,他将面临最高10年加3年,合计13年的监禁。

自那以后,内塔尼亚胡的司法之战已经持续了近七年。 他多次以战事紧急、需要外访或健康问题为由,申请推迟或缩短出庭时间。 2023年10月巴以冲突升级后,他更以“战时总理”的身份,让庭审几乎完全停滞。 然而,拖延战术终有尽头。 2025年底,耶路撒冷地区法院要求加快诉讼进程,命令内塔尼亚胡自11月起每周必须出席多次听证会。 审判进入了加速通道,一审判决日益临近。

为了彻底摆脱司法困扰,内塔尼亚胡在2025年11月向以色列总统赫尔佐格正式提交了长达111页的赦免请求。 他在申请中辩称,持续的审判会影响他的执政能力和决策,为了“以色列的利益”,应该结束审判。 与此同时,他的坚定支持者、美国总统特朗普也开始频繁为他发声。 特朗普曾在社交媒体上批评以色列检察官“失控”,像“疯了”一样对待内塔尼亚胡。

随着2026年3月美以对伊朗的军事行动陷入胶着,特朗普的干预变得愈发急切和直接。 3月5日,特朗普公开向以色列总统赫尔佐格喊话,要求他必须“当天”就赦免内塔尼亚胡。 特朗普给出的理由是,内塔尼亚胡需要“专注于战争,而不是法庭案件”。 为了施加压力,特朗普甚至宣布暂停与赫尔佐格的所有外交会晤,直到内塔尼亚胡获得正式赦免为止。

然而,特朗普的强硬施压碰了钉子。 以色列总统办公室迅速作出回应。 他们表示尊重特朗普总统的意见,但强调以色列是一个主权国家,赦免决定必须严格遵循本国的宪法和法律程序。 赫尔佐格总统将依法独立履职。 这意味着,特朗普以美国总统之尊,试图干涉他国内政司法,却遭到了明确而礼貌的拒绝。 这一幕让特朗普在国际外交场上显得颇为尴尬。

内塔尼亚胡的麻烦远不止国内的法庭。 海牙国际刑事法院(ICC)早在2024年11月就因涉嫌在加沙地带犯下“战争罪”和“危害人类罪”,对内塔尼亚胡发出了逮捕令。 这张逮捕令适用于ICC的125个缔约国,极大地限制了他的国际活动空间,甚至导致他缺席了2026年1月的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,因为担心在瑞士被捕。 2026年3月7日,土耳其伊斯坦布尔首席检察官办公室也对包括他在内的37名以色列高官发出了逮捕令,指控其犯下“种族灭绝”和“反人类”罪。

战争并未成为内塔尼亚胡的“救命稻草”。 尽管他试图通过外部冲突转移国内视线,塑造“国家安全捍卫者”的形象,但战事的不顺和巨大的消耗反而加剧了以色列国内民众的不满。 如果以色列在与伊朗的冲突中遭受重大损失,内塔尼亚胡很可能成为民众追责的众矢之的。

战场上的局势同样不容乐观。 截至3月8日,美以联军与伊朗的对抗已持续超过一周。 伊朗采取了分散、持久的反击策略,利用无人机和导弹频繁袭击美军在中东的基地以及以色列本土目标。 3月4日,美军一艘潜艇在印度洋发射鱼雷,击沉了伊朗海军“德纳”号护卫舰,这是二战以来首次在实战中用鱼雷摧毁军舰。 这一事件虽然展示了美军的打击能力,但也标志着冲突的海上维度急剧升级。

美国国内,对战争成本的担忧与日俱增。 除了每天高达10亿美元的军费开支,弹药库存也出现紧张迹象。 美军开始更多地使用相对便宜的GPS和激光制导炸弹,而非昂贵的防区外武器。 国会内,民主党议员正推动新的《战争权力法案》,试图限制总统未经批准发动战争的权力。

3月7日,当特朗普在社交平台上宣称考虑扩大打击范围时,纽约、华盛顿、洛杉矶等50多个城市的抗议活动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。 同一天,伊朗革命卫队宣布发起第25波打击。 也是在同一天左右,以色列总统办公室正式拒绝了特朗普赦免内塔尼亚胡的要求。 这三个几乎同时发生的事件,像三面镜子,分别照出了特朗普在国际判断上的失误、在国内统治上面临的阻力,以及在最重要的盟友关系中所遭遇的挫折。